三十三年的回味和感动——写在杭电北京校友会2013年年会举行之际

来源:新闻网发布时间:2013-11-20浏览次数:39



2013年6月15日,星期六,北京校友会到顺义太阳村开年会,那地儿以前没去过,听说是个孤儿院。我还头一次去这样的地方开校友之间的联谊会,由是也觉得这届主席朱明华等一定要使本届校友会有点别样的意义。

既然是孤儿院,我琢磨着,应该像以前去城里的这种机构类似,准备几张现钞,多带点玩具和衣物拿过去。家里的衣物还有一些,但小孩大了,玩具几乎没有了。我专门到南三环的玩具城,参考过去女儿的成长经历,选了七件对学习有帮助的玩具。


我通过微信搜寻太阳村的位置,在查找路线时,顺便看了看网上对太阳村的评价,发现那儿的口碑对比很强烈。有人说到了那儿,就跟进了传销所一样,会不由自主地掏钱;有人说,那儿的孩子根本不缺玩具、衣物,管理者希望大家去那消费、捐钱;也有人说:“多亏有这样的场所,收留那些孤儿,这个社会才更安静,更令人留恋。”看了这些,我更觉得太阳村值得一去,越是存在褒贬不一的评价就越有故事。

6月14日,我驱车前往太阳村,天气甚好,能见度约有十公里,在北京是难得的好天。一下京承高速,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条横幅:“西湖梦,太阳村,杭电北京校友会”。真好,对我们这些从杭州来到北京的游子来说,西湖梦总是魂牵梦绕,比中国梦离我们都近得多。

这里,有一些孩子在等待着我们,要把我们统一分组,去给草莓地除草。这些孩子看上不去都不到十岁,还要帮助我们这些城里的志愿者们识别草和苗。快11点时,才陆续有队伍完成除草任务,这时,我们大多也有点累了,就到太阳村展览室去听村里的老师介绍村史。

老师讲得很平淡,但故事本身很曲折。

太阳村里的孤儿,不是一般的孤儿,都是服刑人员的孩子。从1996年开始,几经兴废,从西安辗转来到北京顺义。太阳村不是官办的,是完全的民办。太阳村的创立者张淑琴女士曾是一名在中国监狱系统任职的一级警官,身兼编辑记者的她,针对报道和研究的,是中国监狱里在押犯的真实生存现状和相关事件。在这个特殊领域里工作多年,她亲眼目睹并亲身经历了最直接、最真实的残酷现实——服刑人员的子女所面临的严峻而残忍的生存状态。

这些孩子们被遗忘在社会的角落里,无人问津,大多别无选择地自生自灭。他们中的很多沦落为沿街乞讨,甚至游走于犯罪的边缘,就像感染了几代人的印度电影《流浪者》里的拉兹那样,甚至去偷去抢。一份正常而基本的生活,以及接受适当的教育,对他们来说竟是遥不可及。

在每当面对流离失所的孩子,目睹着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幕幕惨剧,同样身为人母的淑琴女士,内心的煎熬无以言表。于是,自1996年, 她毅然决定放弃国家公务员的工作,决然投身于救助这些孩子们的事业当中。终于,在陕西省三原县,她创办成立了第一所太阳村。一个不平凡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接下来,许许多多孩子的命运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在高中时,我也曾看过《流浪者》,主人公拉兹作为土匪的孩子,受尽了苦难。虽然在影片的后半部里拉兹收获了爱情,但现在想来,那只是印度梦的一次梦游而己,只有那脍炙人口的《拉兹之歌》、《丽达之歌》响遍了湖北、浙江、北京的大街小巷。

但对我来说,这部电影却是我西湖梦的开始。1980年9月,我到文一街杭电的第一个夜晚,为了看梦中的西湖,晚饭后和同宿舍的同学朱阳光一起出文二街,经杭大,一直走到西湖边。晚上西湖边也看不清楚什么,但那醉人的空气还是令人兴奋。8点多钟,我们俩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昏暗的路灯下,只有我们俩个人,好不凄然。经过松木场时,收音机里响起了《拉兹之歌》:“到处流浪,到处流浪,呜呜……”写到这儿,已两点,那苍凉的旋律还在我耳边歌唱。我在杭电的第一个晚上就是这么度过的。

第二天,是学校的迎新会。在大食堂里,领导的讲话结束之后,该新生们表演了。我们这届,有一个杭州美女,后来听说是走读班的,叫胡荻萍,登台演唱电影《流唱者》的插曲《丽达之歌》:“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家,快来吧,趁黑夜,你快来,你快来,你快来……你就是太阳,就是我的家园。”对于我们这些从农村、从矿山来的高中生来说,如此的天籁之声怎能忘怀。

三十年后,为了让女儿学英语,同时让她对流浪儿的生活能多些感受,我陪她看了三遍同样描写印度流浪儿生活的奥斯卡获奖影片《贫困窟的百万富翁》。人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但电影里的印度孩子的命运不但没有些许改善,反而更残酷了。一个黑社会头子,为了让小孩们专心乞讨,竟然用麻药挖去了孩子的眼睛。我第一次看时,真是有点不寒而栗,我相信这是真的,但我的女儿,却说这不可能,因为学校里没教过这些。

联想到这儿,我真要感谢太阳村的志愿者,也感谢向我们推荐这次校友会的朱明华。他已来过太阳村多次,还花了5万认领了一个大棚,今天,他又把爱的机会奉献给大家,给了全体北京的校友。

第04版: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