踽踽独行的日子

来源:新闻网发布时间:2014-11-10浏览次数:32

 



总会有段踽踽独行的时光,浪里浮沉、孓然以往,就像远离了曾经百般依赖的倦巢,忽而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在填满着弹性的织物、润滑的轴承下,好奇、期待,便可扬鞭牧马。

大四的青春,奔赴在一次次海投简历、一场场招聘会上。有时候,热泪盈眶只是释然的一种方式。想起过往,想起曾可以无端不顾地说走就走,那些年少轻狂、叛逆流浪,曾几何时,竟已是渐渐单薄如纸。

好在,记忆的斑驳只是模糊了故事的起承转合。一路,还有陪伴自己的朋友和家人,还有与日光一起泛滥交织的笑容。经年与累月,那些温暖依旧疯狂地如痴如醉。

——题记

 

塔,白色肃穆的宣礼塔,笔直地指向天空,庄重而又威严。分行排列的圆柱,支撑着一系列拱起的圆顶。宏伟的大殿,蓝白色的围墙,精致的雕栏,无不烘托出一种神圣庄严的氛围。

这是一个平静的下午,温暖的阳光,泛着甜味的空气,喷泉,随处可见的鸽子,还有慵懒肥硕的狗,眯着眼睛趴在地上。

此刻,在异乡,在伊斯坦布尔,在蓝色清真寺,这里人声鼎沸,游人如织,而我却难以找到些许亲切感。我想起了涓涓流水的江南,狼烟悲壮的大漠,这些风景里分明流淌着诗意,有一种融化在血液里的人文气息。

“蓝色清真寺始建于十七世纪初。”

我不由得一愣,十七世纪的中国,烽烟四起,明朝覆灭,清朝建立,当中国人还在马背上挥舞着锋利的马刀,当统治者还在绞尽脑汁地巩固皇权专制,西方学者们却已经吹响了启蒙运动的号角,开始了反对封建专制和思想束缚的斗争。

曾看到过这样一段话,感同身受:“发现我自己特别想去的地方,总是古代文化和文人留下较深脚印的所在,说明我心底的山水并不完全是自然山水而是一种‘人文山水’。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一种沉重的历史气压罩住我的全身,使我无端地感动,无端地喟叹。”

我曾随着无数游客闲逛过鼓浪屿和苏州园林,在一个寒气逼人的冬天上过寒山寺,亦或顶着炎炎烈日挤进西塘古镇。我的周围,游客如潮,脚步匆匆,人们忙碌地停下,忙碌地拍照,人们来寻景,但更多的是一场场盛大的狂欢和消费。

很多次,我找不到心中的诗意,失望而归。过度开发的历史文化景点,被迫承担着拉动地方经济的使命,他们或是过于商业化,或是因保护不了,而导致其逐渐转变成大众的娱乐消费场所,历史之气荡然无存。比如明故宫遗址,处于车水马龙繁华地段之中,里面有儿童娱乐设施和商店,孩童嬉戏打闹,音乐欢快飘荡。不由感叹,这里竟就是当年叱咤风云朱元璋的宫殿。与其歌舞升平,倒不如杂草丛生。本就是一片废墟,还原它的本来面目或许更具有历史的冲击感。

大学里,只要时间充裕,躁动不安的心就会蠢蠢欲动,于是,我一次次地出走,跳上一辆辆不同颜色不同规格的火车,目的地永远是远方。一个背包,水和干粮。相比于飞速舒适的高铁动车,我更倾心于深沉低调的普通火车。很多时候,我挤在硬座上和周围的陌生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他们大多是“打工者”,大包小包地往火车上扛,皮肤黝黑,但衣服干净整洁,皱纹很深,像刀刻在脸上一样。

    列车员推销商品的景象真是火车上一道独有的风景。他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各类小商品,吸水毛巾、儿童玩具,充电宝等。有些时候连一包包的糖果都能推销。他们讲解得绘声绘色,慷慨激昂,通常情况还会亲身示范体验产品。比如,为了说明吸水毛巾的功效,一个帅气的列车员给我当场示范洗头并且擦拭。还有一次,列车员为了推销糖果,几乎给每个人都免费试吃了一颗,我到现在都没法忘记当时糖果浓郁的奶香味。

    到了深夜,喧嚣的车厢才归于平静。空气中仍弥漫着泡方便面的气味,一成不变的“哐当哐当”的铁轨声,人们东倒西歪地睡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交盏变幻,忽又陷入无边的黑暗。偶尔会有鼾声,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这是一段踽踽独行的时光。

不久前去了青海湖。没有现代化的高楼和川流不息地车辆,天地间只有我一人,一条笔直看不到尽头的公路,还有无边的草原和洁白的雪山。草原上,风很大,空旷、原始而又静寂。天空几乎看不到大块大块的云,只有整片的蓝色。远远地,青海湖出现在我的面前,先是出现在天边,在地平线,然后渐渐拉近,拉近。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青海湖畔,我的自由如风中的马匹。

一个人走在草地上,感受天地间原始的世界。我想起了我的朋友和家人,我知道,其实我并不孤独。过往的时光里,我们彼此温暖的影像交织在一起,那是我们共同拥有的记忆。

生活中,痛苦无处不在,其实,幸福也在如影随形。大学青春时代的旅行,更像是一场叛逆的释放与流浪,像是一场雨,来了,又散了。

第04版: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