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城市物语

来源:新闻网发布时间:2016-04-28浏览次数:25
 

走读杭州,夜西湖如愁人眉,轻颦。

  夏夜,喧嚣渐离,西湖大气静默。暮霭中,西湖是静止的和弦。

  今夜西湖无舟无帆,白堤是一枚屏风。

  遥望城郭灯火依稀,夜雾迷离,如疲惫人的倦眼。

  一边雷峰塔影横空,金碧耀目。一边群山如漆,波影塔光。

  今夜西湖无风无月,白堤是一帧素描。

  琥珀灯晕,夜色方浓。

  枝枝杨柳成行,人人情态各异,步步我行我素,慢板中清游。

  杨树苍苍,柳影离离。杨柳不动如雕,恰似眉目绝不传情的静女。漫步中,若柳枝轻拂肩。抬头望星空,柳梢似要点到鼻尖。柳叶一步一绿:浓浓淡淡,明明暗暗,深深浅浅。丝丝袅袅的杭州韵味。

  逛乏了,忍不住脱鞋,椅上小憩。顿觉脚心两闲,身心具醉。闲适如家,真是令人羡慕的奢侈。鱼鳞清浪涌动千古西湖情,胸中块垒融入万顷西湖水。

  这样的杭州初夏,非典型的夜西湖,时间是用来虚度的。你我可聆听自然,也可自己沉思默想。更得着沉思而来的感悟。住读杭州,夜西湖如美人眸,玲珑。

  住在杭州,常去上海。春节还是少独自去上海。莫非栖居长三角十年,我也长三角了不成。寒假又春节,不想心事一切都好,想有时还是感觉郁闷,趁扫货小憩上海。

  杭州人说,上海人像蚂蚁,总是劳累的觅食,不如杭州人休闲。

  地铁中亦是早上10点,也难得不挤。上海女郎风衣配短靴,春意盎然中干练。淮海路住好已近11点。去苏浙汇。从上海非川菜馆不一会就到苏浙汇,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我是那么固执的人,十年的光阴还是改变了我。从固守自己到接纳别人的东西,心胸在扩大。

  苏浙汇在楼上两层。白色灯饰,虚线一样点缀着,低调的奢华。斯文男女,穿着考究,略有上流感。有女士着毛衣,外套斜放在后座,毛衣呈黑,灰,暗红,粉紫,浅绿色。座无虚席又安安静静。

  点菜分两种,一种贵,一种88元包干。我点了本帮熏鱼等。江浙习惯精致小盘小碟装。直困惑吃不饱。

  淮海路是旧时霞飞路。有历史感,于我有梦幻感。

  春节的淮海路难得冷清,法国梧桐光秃秃的。除店门有恭贺新禧的装饰外,无特别春节标识。

  淮海路是穿的天堂,一口气逛,脚累,脖子累,钱包累。冬装名牌荟萃,极致混搭。贵的买不起,也不太有必要,便宜没品质。给自己买一个英国牌子黑包,金典款。开开的暗红色毛衣,大方,千鸟格的毛衣外套,优雅。杏色羽绒背心,都打折,不禁心花怒放。买在手里,穿在心里,想象春天。

  伊藤家晚餐出来,花灯初上。几步之遥,我被路易威登吸引。蓝色和紫红色的光不断在外墙闪烁,有点眩晕感。

  路边人以为我在为背景照相。两女生同着及膝黑呢大衣,黑色围巾。停下上海话。有一位说,你在这里照,跟巴黎一样的了。听听她们的价值观,我也仿佛感到和平时不一样的自己。从容地走,从容的逛,一点点积攒起属于中年的底气和贵气。

  第二天清晨,外滩,宛如铅华洗尽的中年女子,让我平视。有少年在溜旱冰,有成人在放风筝,有一个风筝很特别,看不出形状,问放风筝的人,他说像龙,像蛇,像虫,随你。有古钟放东方红调子,船舶声声。黄埔江面波光粼粼。

  从外滩走到南京路,上海汤包当早餐,口感不错,两个管饱。走走逛逛,停停歇歇,心事如烟,放空自己。商店还关着门,一扇扇关着的门,像一只只闭目养神的猫。上海的天空碧空如洗,冷冷的石凳上,观欧式建筑,观形形色色的人,享受无人在意的自适,生活因等待而留白。

  早上十点钟终于开门,相熟上海,逛过淮海路,再逛南京路就没有兴致了。走走给自己买了黑色相间的围巾,给先生和孩子买点衬衫和内衣。

  兴致勃勃到意兴阑珊,上海扫货一天嫌少,两天嫌多。中年女人,要穿在当下。穿,无非自己优雅得体,衣服可修饰身材,有钱就可以搞定,可,是人穿衣服,人如何修身修心,这就不是一时半会的功夫了。又想起某某去世界城市首逛博物馆等,而我就只知道逛衣服,浅薄不要人说,自己都知道。见贤思齐,到上海也首逛博物馆,提升内在,提升着装气质。

  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性格,进入它,亲近它,去感受这美妙的城市。

第04版: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