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过年时节,同学们都告别学校,回到了分散在祖国各地的家乡。与故乡接触,心弦难免被触动:家乡的点滴变化,不正就是中国变迁的侧影吗?让我们跟着人文与法学院社会学专业的同学们,用他们独特的视角,品味中国社会留下的变迁印记吧。
由宗族祭祀看血缘联系的变化
胡乃石
大年初六,爸爸带我去了宗祠----胡氏宗祠。宗祠设立在浙江苍南灵溪,离家一个小时的车程。由于班车太少人太多,我们中午11点多才到达,这时早上仪式已经接近尾声,午宴即将开始。
给我触动最大的,便是这午宴。我上了趟厕所的时间,大家便已入座。举目望去,除了同行的父亲和叔伯,竟没一个人是认识的。但我知道,这些人都是我的血亲,我们有着同一个祖先。宴席间,各桌之间的交流也仅限于打招呼,父辈认识的人也是寥寥。
随着社会的高度分工,业缘连起了人与人的关系,传统靠血缘连接的家族关系已经越来越弱,人与人之间,由有机团结逐渐过度到机械团结。宗祠活动也出现了两极分化,思想比较传统的人十分重视,要将其办好;思想比较现代的人,则抱着一种随意的态度。不知旁系血缘,现在能否算的上是弱关系。
进化
童萱
寒假回家过年,遇见表哥。他年长我十二岁,高中没毕业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由于我们年龄差距和生长环境的不同,这看似家常的闲谈,对于我们来说却是第一次。
或许是他发现记忆中的小妹妹突然长大了,他和我谈了许多,那些我从未曾想过的。原来,我们出生的小山村也有它自己的历史,它的名字有它的由来,甚至有一个个神话故事。我问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是书上看来的吗?他说:“和你们现在的小孩不一样,我们小时会跟随父母在田间地头,听他们讲这些故事”。原来,有些东西不会出现在书本中,变成整齐的方块字,而是在暖和的微风中口口相传。这样的经历我从来没有过。
我想我与表哥之间有很多不同。可这些不同又是如何而来的呢?作为农村出生的孩子,我没有见过稻子从青色变成金黄的全过程,也没有深情地摸过那片土地的泥土。更多的时间,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听着朗朗的书声,但没有人告诉我这片土地的由来,也没有人告诉我祖辈们曾经的生活。
从前,农村的孩子可以对城里的孩子炫耀自己与大地母亲的亲昵,夸夸其谈童年的种种野趣,现在大抵是不能了,我们对于自然大地的了解并不比那些出生于城市的孩子多多少。我们是谁,或许可以用流动儿童来统称吧。农村人到城市谋生,从一个人到夫妻二人,再到带上他们的孩子,流动儿童就此产生。我们对于出生的地方不熟悉,对于生长学习的地方没有归属感,家长忙于工作,老师忙于教学,谁来解答我们成长的疑惑呢?
我习惯于做一个观察者,而不是参与者,这大概是因为我总是在电视机前看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去感受它。我躲在小小的屋子里,只有一方小小的天地,没有肆意的玩,也没有尽力学习,我只是趴在窗口细细品味楼下污秽的河流以及岸边茁壮成长的大树。在小小的房间里,除了我自己,再没有别的生物。
社会化就好像是一个复杂的化学反应,没有人可以控制所有的因素。但我们只模糊地感受到,加入了什么化学物质,在什么条件下,得到了什么结果。
绘/姚雨莲
尬聊的婚礼
周蓉
过年期间,经常会看见一排贴着“囍”字的婚车从门前开过,一辆接着一辆,长龙似的,好不壮观喜气!我参加的婚礼就有四场,其中一个叔叔的婚礼令我印象颇深。
婚礼在大年初四举办。婚宴过程中,主持在台上声并茂地说着祝福的话,努力营造氛围,新人站在桃心门前,等待着“走红毯”。或许是主持人有点夸张的表情,或许是其他原因,新郎脸上挂着一丝尴尬的微笑,有点木讷地站着,新娘眼睛不时地瞥向哪里,并无太大激动。在振聋发聩的一声——“下面有请新郎新娘上台来”后,两人挂着淡淡的笑走上台,两个小花童跟在后面活蹦乱跳地撒花,小小的脸蛋上笑靥如花,倒让我生出了一种花童比新人更开心的想法。上台后两人背公式似地说了几句话,喝了交杯酒,席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两人走下台时,竟给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实话我很不解,我觉得婚礼一生中只有一次(可能有些人也有几次),对新人来说意义非常,意味着新人向社会宣告成立了一个新家庭,新角色、享有的权利、履行的义务皆发生变化,某种程度上标志着新生活的开始,在婚礼这一天新人应该是有些许的情感流露的。但是叔叔的婚礼上我更多的感受是尴尬,从这对新人身上散发出的尴尬,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想快点结束这一仪式,一点起哄的想法都没有。
后来,听几个老人说,新郎和新娘是有很远很远的一点血缘关系。两人的家同在一个县城,离得不是特别远,彼此间多少有点熟悉,两家的家长也互相认识。新郎和新娘都三十左右,皆是二婚,单说外貌,以老一辈的眼光看来二人的确可以称之为郎才女貌。新郎事业有小成,渴望一个家庭在背后支撑。
或许,经历过生活的坎坷,他们更需要平平淡淡,更注重生活上的相互扶持。
指导老师:人文与法学院社会学专业徐明宏

